可乐桶
我曾经以为人生是由许多个重要的节点构成的,每一个节点的选择都决定着未来的走向,比如高考,比如结婚,而在不同节点之间的时间都只是为了等待那个节点的到来。可是当某些事情真正一个接一个发生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我并没有机会停下来——人生并不是离散的,它是连续的。
可是我仍然无法理解为什么我学完信号与系统还要学数字信号处理。在凌晨五点的大雪下,街道上的白色一尘不染,而我恍然感到自己也站在时间序列的某一个点上,所有机遇无论好坏都会这样顺着发生下去,而我没有权利去干涉甚至感受这一切。我所有能做的只不过是成为心脏每一次跳动信号的傀儡。我讨厌数字信号处理比信号与系统更甚。
“我的人生宗旨只有一个,就是让自己开心快乐。”我如是对所有人陈述。这看起来似乎是个可以解决一切的原理,也确实在无数时刻为我提供了选择的思路。我曾一度引此为豪,仿佛自己已知道万物的解法。可我在许多个夜晚浮浮沉沉,却发现我连辩论的第一步都没做好——开心快乐对我来说的概念和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我站在12月31日的甲板上,海水像无数的玻璃碎片在寒冷的空气中翻滚。或许酒精和泪水并没有什么不同。
赌
赌并不是个好习惯,可我好像从初中就开始爱赌。我总是在许多事情上犹豫不决,我讨厌不确定感,讨厌失控,可每一次赌都能让我有一种对于未来的把握感,尽管我知道那并不是真实的。
前些天去寺庙求签,求出个下下签。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一直萦绕着这个倒霉的签的内容,不知怎么联想到一位故人去年春天算命算出三个大凶,开怀大笑。比起担心更多的竟是感到期待,想看看如果真是下下签,我的人生还能做何发展。
Piña colada
很少的独处时间里,我总感觉我的人格在慢慢消解。我向外求索,向内安息,可最后都没有做到。和S君在江边散步时聊到圣诞节,她对于大洋彼岸的圣诞节的第一描述竟是萧索。刹那间我意识到圣诞并非某个国家的盛会,而是每个家庭的连结。她同我说起那个夜晚,大路两侧的百货商店,看起来灯火通明,但其实并没有人。可悲的是在所有人眼中,那里似乎还是一片繁华。
我喜欢喝椰林飘香,可是直到自己坐在江边大厦里的座位上才有机会喝完一整杯的椰林飘香,尽管一点都不应景,但我却感到满足。喝过无数特调之后的这一刻我才能从经典开始一切重塑。